见证美国华人维权历史新的里程碑 华裔科学家陈霞芬蒙冤案听证会开庭

Posted By on March 18, 2017

本报特约记者传明编辑报道:本报曾经数次报道过的蒙冤华裔女科学家陈霞芬案,日前已经获得最新进展,据百人会前任主席胡善庆先生转发来的消息,3月14日、15日, 俄亥俄州辛辛那提市的联邦法院,备受瞩目的蒙冤华裔女科学家陈霞芬案听证会,经过长达15小时的质证进入尾声。

“讨回公平正义,我们和陈霞芬在一起!”

2017年3月15日下午4点半,华裔女科学家陈霞芬在她丈夫和律师陪伴下走出法庭。她的双眼布满血丝,但她依然流露出朴实而自信的笑容。因为,这是她经过两年时间的坚持不懈的努力与抗争,终于在全美华人委员会等美国众多华人社团的帮助与支持下,第一次走上法庭,去为平等、尊严和公正抗争;而在她周围,聚集了从美国多个州及本州赶来的近百名华裔、日裔、非裔等朋友,他们冒着严寒前来参加她的听证会和庭外的集会助威。

中国中央电视台、中国日报等相继刊发新闻。

“讨回公平正义,我们和陈霞芬在一起!”亲历现场,这是法庭内外听到最多最响亮的声音。众多团结友爱的华人和社区以及美国律师,和陈霞芬一起,在共同见证历史,也在创造历史——为华人维权。

一、法庭内——听证聚焦雇员诚实度还原华裔女科学家的清白

俄亥俄州华人协会主席王文奎先生(上图中)是集会的主要组织者

身穿黑色法袍的女法官施罗德(Judge Schroeder)代表美国联邦政府独立的准司法机构——考绩制度保护委员MSPB,听取双方证词并做裁决。

法官对面的右侧,是听证会的呈请人(Petitioner):陈霞芬和她的律师斯蒂夫•西蒙(Steve Simon);左侧是听证会的答辩人(Respondent):一位印度裔年轻女律师,作为美国商业部(DOC)的代表进行问询、质证。

全美华人委员会(UCA)负责人薛海培先生(上图中)全程参加了两天的活动,

在法官席的右侧,就是证人席。两天听证,共有6名证人出席:举报陈霞芬的黛博拉•李(Deborah Lee)和陈霞芬之前的直接上司川特•谢德(Trent Schade)作为重要证人先后出庭,此外,还有商业部的一名调查员,最终签署解雇陈霞芬的一名高层负责人和陈霞芬曾询问网站密码的一名同事出庭,最后由陈霞芬自己作为证人接受询问、质证。

15小时的听证中,“邮件”“密码”“数据库”“公开信息”是最多的关键词,尽管案件包含两年多错综复杂的细节,但质证的主题也很清楚——聚焦雇员诚实度。

场外寒风中的集会助威,处处都能看到华人们热情参与的身影,

陈霞芬和她的律师做了大量认真严密的准备。西蒙律师面前放着三四叠厚厚的卷宗,在商业部律师做问询的时候,他一面仔细聆听一面迅速查阅资料做下记号。轮到他交叉质证的时候,他站在一个放文案的架子前,根据记录本上的问题逐个提问,证人每作答一个,他就在问题后画个勾。他还用心准备了一个架子挂上大白纸,当场记录要点,把论点和论据清晰地展示给法官和公众。

西蒙律师(上图左)没想到的是,亲眼看到了这么多华人乃至不同族裔的人们如此关注这个案件,不惜冒着严寒、远道而来前来助阵,一路陪伴和支持陈霞芬。

比如,在问询第一个证人黛博拉•李的时候,他在白纸顶头清楚地写下“陈霞芬不是间谍”的论点,接下来一面向黛博拉•李发问,一面记录下也许是她不得不给出的肯定回答:

“第一,(陈霞芬)是报告了为中国(的同学)查找信息;
第二,是给上司发了邮件问询;
第三,询问的是公共信息;
第四,发邮件只是询问公共信息;
第五,是忠诚雇员。”

身穿黑色法袍的女法官施罗德(Judge Schroeder)代表美国联邦政府独立的准司法机构——考绩制度保护委员MSPB,听取双方证词并做裁决。

不过,在回答第五问“陈霞芬是否是忠诚雇员”的问题时,黛博拉•李说“不知道”。此时,西蒙律师不慌不忙拿出一个精致的奖证,这是陈霞芬在2011年曾经获得的美国国家气象局嘉奖优秀雇员的“Larry R. Johnson特别荣誉奖”。

西蒙律师让黛博拉•李阅读镌刻在奖证上的颁奖词。她无可奈何地当场阅读了一遍颁奖词。这是美国政府对陈霞芬杰出贡献的高度赞扬:陈霞芬倾力创建预测俄亥俄河流域的洪水模型,挽救了众多美国民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这一证据,从一个重要角度佐证了陈霞芬是美国政府的忠诚雇员。

西蒙律师用他的白纸黑字记录下一系列铁证,环环相扣,有理有据地呈现在法官和公众面前,有力地对所谓“间谍嫌疑”的论断做出反证批驳。

黛博拉•李经过西蒙律师半小时连珠炮搬的问题质证,脸色苍白,她努力保持镇静,面颊紧绷、咬紧牙关:“不知道”“想不起来”,她干脆这样回答律师询问。

接着,在对陈霞芬之前的直接上司川特•谢德质证时,西蒙律师也同样用了“白纸黑字”的方式呈堂供证。他用“谢德的时间表”为题,揭示了从2012年4月开始至2014年10月陈霞芬被捕的2年半时间,谢德所扮演的角色,列举出他调查中出现态度前后不一、出尔反尔的多个证据。

这次听证,西蒙律师带来了三箱子文件材料 ,从质证提问质量、现场应变、体态语言来看,他都有出色表现,不仅有沉稳专注的理性,而且也饱含感情、富有感染力。

由于法官在3月15日晚要赶回芝加哥,听证会推后到本周五通过视频交叉质证,之后还要留给法官全面考量的时间,有望一个月后就能得到裁决。不过,相信这两天的听证会,孰是孰非,法官已有基本判断。

二、法庭外——秉持公道正义人士助阵集会传递严寒中的温暖

在听证会现场,两天中有50多人次的华人朋友出席旁听,注视这场没有硝烟的“较量”,为陈霞芬助阵;而听证会场外的街区人头攒动——在俄亥俄州华人协会OCAA组织下,来自全美多个州的华人朋友和当地的华人社区联合一起,有近百人次参加了为陈霞芬案听证会的集会助威 。

寒风凛冽中,有不少辛辛那提当地的华人,利用中午午休时间赶到集会现场,他们高高举起声援陈霞芬、要求公平正义的标语牌,表达华人社区的声音;他们向过路行人散发陈霞芬案的传单,唤起社会对陈霞芬案的关注;他们从不同地方因同一个目标凝聚在一起,在这里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

来自加州Palo Alto的印尼华侨邢永瑞先生,他就是在陈霞芬声援微信群里那个仗义直言、很有号召力的“邢老大”。

他说,陈霞芬被FBI盯上的经历他就曾遭遇过。1980年,他曾代表俄亥俄州标准石油公司到中国出差,回到美国后就被FBI约去“聊天”,他立刻跟公司做了汇报;之后又再次出现到中国出差、回国后约请“聊天”的情形。这次,邢先生就直接跟FBI探员说,有问题请找公司律师。之后,他就再也没有遇到这样的“聊天”了。

“有句话说:loose lips,sink ships,也就是:祸从口出、言多必失。”邢先生说,“我们华人要学会聪明地自我保护,越来越多人从这个案件受到震动,Sherry把华人们唤醒了,我们开始知道要保护自己的权益,就从这里做起——支持Sherry就是支持我们自己、支持我们的下一代!”

在集会中,一些日裔、非裔的朋友也前来助阵。日裔公民联盟两名白发苍苍的老人来到这里,一位已有80多岁高龄,另一位佐藤先生也有75岁了 。他认真地对记者说:“这个案件让我想起美国在二战时期对日裔的大规模囚禁,时隔六十多年还有这样的排外和种族歧视,这样的事情不能再让它发生!”

俄亥俄州华人协会主席王文奎先生是集会的主要组织者。他们联合了十多个社团发起了这次助阵集会,还在华人协会网站推出专题网站,号召在社交传媒发布信息,组织义工们赶制几十个标牌送达现场。

一位非裔朋友罗斯先生(Xezaka Rouse) 也在队伍中高举支持陈霞芬的标语牌。他告诉记者,前两天他用Google搜索“Racial Profiling”(种族偏见),偶然发现陈霞芬案和这次集会,就赶到这里,“这是绝对错误的行为!我要来这里大声说——No!”

“这不仅仅是在支持Sherry,更是在支持美国公平正义的社会!”一位当地女律师米歇尔•洋(Michelle Young)激动地说 。

听证会和场外集会引起众多媒体的热烈关注,世界日报、俄亥俄州及辛辛那提本地几家电视台的记者前来采访报道,中国中央电视台、中国日报等相继刊发新闻。还有专程赶来拍摄纪录片的几位制作人,他们用镜头记录下了这段非凡的历史。

三、里程碑——华人抱团推动美国华人维权和美国社会进步

不论是场内不见硝烟的听证较量,还是场外寒风中的集会助威,处处都能看到华人们热情参与的身影,如同寒冬中的暖流温暖人心。

这一场景,让陈霞芬和他的律师西蒙先生深受感动。陈霞芬激动说:“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走进法庭去争取平等公正,是越来越多支持我的朋友们给了我信念的力量!”在听证会上,陈霞芬镇定沉着,用自信有力的回答还原事实真相。

而让西蒙律师没想到的是,亲眼看到了这么多华人乃至不同族裔的人们如此关注这个案件,不惜冒着严寒、远道而来前来助阵,一路陪伴和支持陈霞芬。

3月15日下午,当他在听证会上询问陈霞芬在美读书、就业,成为一名优秀的水文科学家,却受到不公正对待的历程,他情不自禁地哽咽,眼里闪着泪光。

来自犹太裔家庭的西蒙先生也有感同身受的经历。他的家人早年从欧洲移民到美国,经历了多年艰苦的打拼,一步步实现了美国梦,培养他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律师。如今,成为陈霞芬案的代理律师,让他更加坚定作为律师追求公平正义的信念。

全美华人委员会(United Chinese Americans-UCA)名誉主席薛海培先生全程参加了两天的活动,他感慨地说:“这次听证会之所以受到了华人社区的强烈关注,俄亥俄州华人协会及辛辛那提当地华人社团做了大量的组织工作,有无数义工的辛勤奉献、积极参与,不仅彰显出华人大家庭、我们这个Community的团结力量和维权意识的觉醒,还对于整个美国华人未来的生存发展具有长远的、历史性的意义。”

早在2015年9月15日下午,美国华人全国委员会就在华盛顿DC 1717 Street NW Arent FOX 律师事务所3楼会议厅召开新闻发布会,为华人教授郗小星与华人科学家陈霞芬撑腰维权,本报记者就参加了现场采访与报道。

2016年底,由薛海培先生发起“为陈霞芬送去圣诞礼物”的华人大联动,引发热烈响应,两个多月内募集到陈霞芬法律援助捐款超过10万美元。

如今,他更加坚信华人社区团结发展的力量,他激动地告诉记者:“如果陈霞芬案得到胜诉,我们将邀请她到华盛顿DC举办盛大的庆祝会!因为这是继‘李文和案’之后美国华人历史上一座新的里程碑。我们华人一定要团结一起,通过法律的程序伸张正义、争取权益,这个过程很艰辛,但很值得,它将不断推动美国华人和美国社会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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