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秀讲授“文学与艺术的写实精神”

Posted By on November 3, 2019

 

韓秀演講現場

华府作协于2019年10月26日上午在华府华侨文教服务中心,邀请北美著名华文作家、华府作协前会长韩秀女士讲一场“文学与艺术的写实精神”。华府作协会长陈小青主持了演讲会。

韓秀(前排左四)與部分與會者會後合影

强劲的秋风送走了炎热的夏天,树叶争先恐后地改变了颜色,使树林换上了金黄色的盛装。作协会员和各界来宾几十人踏着秋色从四面八方前来与会。宽大的会议室里人头攒动,座无虚席。

韓秀在演講中

韩秀Teresa Buczacki出生于纽约市,在台海两岸居住过三十七年。现居美东华盛顿近郊北维州维也纳小镇,读书、写作,时不时欢喜游走在世界各地的书展、书店、博物馆、画廊。她曾经任教于美国国务院外交学院、约翰‧霍普金斯国际关系研究所。自一九八三年开始华文文学写作,为海内外华文报刊撰写近四十个专栏。至今,为美国《汉新月刊》撰写的书介专栏已经是第十三年。她的文学创作硕果累累,每年都创作出版至少一本著作,在全球华文文学创作领域享有很高的声誉。

韓秀演講部分會場

演讲之前,韩秀首先赞赏了会员王志荣先生新出版的散文集,认为体现了真实的家庭情感;称赞了前会长龚则韫在汉新文学奖的获奖散文中,真切地描述了自己和亲人如何与病魔搏斗的历程,感人肺腑;作为汉新文学奖小说组的评委,韩秀还讲述了会员安守中先生的作品〈假面〉如何因真情描述而获奖。她鼓励作协的朋友们继续笔耕不辍,写出更好的作品,取得更高的成就。

在演讲中韩秀介绍说,在人类文明的发展史中,文艺复兴是极其辉煌的一个长卷。尤以义大利文艺复兴最为影响深远;其特色如同浑圆的珍珠一般完美。巴洛克艺术则是文艺复兴衰微之后重要的艺术风格,巴洛克在葡萄牙语中指“变形珍珠”,韩秀当天便专门佩戴了不规则形状的珍珠项链。

韩秀在最近数年内,漫步游走于世界各地博物馆、图书馆、画廊,在自家书房奋笔疾书,从堆积如山的文字资料中爬梳史实,艰难探索艺术家心灵,严肃考证历史史实,用手中的文学之笔,倾心中爱恋之情,写出了多位文艺复兴、巴洛克,以及现代艺术家的生平事迹,并对其作品做了详实的分析。演讲中她对这一切做了生动的描述。。

随着韩秀的演讲,人们仿佛看到,年仅13岁的卡拉瓦乔在画坊里做画板,搅灰浆,配颜料。他倔强地坚持只在画布上作画,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下,画出了栩栩如生的水果盘。卡拉瓦乔1596年创作了静物画《水果篮》。画面上有被小虫咬了的苹果,有象征着从生至死的暗黑葡萄藤,画面上的水果栩栩如生。使赞助人蒙特枢机主教看得泪流满面,感动不已。

随着韩秀的演讲,人们仿佛看到,卡拉瓦乔在创作《圣母之死》时,在一个街头小酒馆里遇到一位饱经风霜的青楼女子。那女子当时正用很小的酒杯一滴滴地喝着酒。就是她,被画家邀请担任画中圣母的模特儿。虽然头上有光环,但她衣服褶皱,双脚肿胀,就像病入膏肓的一位农妇。这幅画被罗马圣母玛利亚阶梯大教堂拒绝,辗转往复,最后落脚罗浮宫。现在阶梯大教堂号称是巴洛克艺术的圣殿,当年却拒绝了巴洛克艺术第一人卡拉瓦乔的作品。

随着韩秀的演讲,人们了解到,卡拉瓦乔性情刚烈,常常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又经常身负重伤。他因为自卫误杀街头恶棍而被教廷通缉,不得不远走拿坡里避难。当四年后得知教皇赦免他的消息后,他带着《大卫与歌利亚的头颅》等画作,乘船返回罗马。没想到黑心的船主把他交给了西班牙的哨所,然后载着画作逃走了。被西班牙哨所释放以后,卡拉瓦乔心急如焚。他乘渔船去追他的画作,又被渔民遗弃在远离人烟的海滩上。不幸的卡拉瓦乔伤病交加,晕倒在炎热的海滩上。后来,他被当地人发现认出,并送往医院救治。他不停地呼唤,要找到自己的画作。当他得知他的画作被全数找到了,这才安然离开这个世界。在韩秀的讲述里,象征死亡的黑衣骑士带着卡拉瓦乔前往一个“想画什么就画什么”的美好之地,令卡拉瓦乔咯咯地笑出声来。那是1610年7月18日清晨,地点是义大利西北部港湾艾尔蔻。

韩秀的演讲深深地吸引着听众,使人们仿佛看到卡拉瓦乔等艺术家活生生的形象。而她的演讲应是多年来勤奋工作、不断探索的结晶,是在浩瀚的资料信息中努力了解史实、进而严谨推导与妙笔陈述的成果,自然生动详实、如数家珍、滔滔不绝。

跨越时空的探究使得韩秀时时陷入对创作内容依依不舍的情怀、有着收不住脚步的急切。因之,在书写艺术家传记之间,还创作短篇小说,将无法燃尽的情感付诸纯文学写作。韩秀的新书、小说集《倘若时间乐意善待我》同期完成,将于今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由台北时报文化出版。

有听众问,在描述历史上的艺术家时,如何区分史家和文学家之不同。韩秀笑答,史家注重的是史实,不会投入感情;而文学家则是加入了自己真实的情感,从独特的视角,揭示艺术家们生活的多方面,使读者和作者一样爱上书中的艺术家。另外,他们在描述方式上也有不同。韩秀指出,例如卡拉瓦乔去世时,林布兰只有四岁,史家认为二人之间没有什么交集;而韩秀本人却会这样写:卡拉瓦乔去世时,如同一颗闪亮的彗星,奋力向北方莱登飞去;四岁的林布兰牵着父亲的手正走向自家的风力磨坊。他看到了那颗彗星,伸出小手,去触摸那彗星,彗星在他的手上映出了明暗相间的影子;年幼的林布兰就这样第一次接触到奇妙的光线与暗影,十多年之后,他成为光影大师,巴洛克艺术进入全盛期。

这激起听众一阵热烈的掌声,许多人表示因此理解两者区别。如果说史家对艺术家的描述是黑白的素描,那么文学家则在素描上添加了丰富的色彩,使艺术家的形象更加光彩夺目。

韩秀的演讲在一阵又一阵热烈的掌声中结束。会后部分与会者与韩秀合影,并与韩秀一起前去聚餐。会场里、走廊上、餐厅里,与会者围着韩秀热烈地提问、讨论、请教着各种问题,从上午十点三十分开始的会议,直到下午三点半才意犹未尽地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