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树林

Posted By on April 9, 2021

邹少男

 

这是一座面积不足半平方公里的小高地,其顶峰与它紧挨在一起的公寓6层大楼一般高。从公寓大楼后门出来几步就可爬坡走上高地,高地的上上下下林木茂盛。这片以高大橡树(tall oak)为主的林木,春夏时节枝繁叶茂,绿荫蔽天遮日,秋冬时节黄叶归根如毯铺地。浅灰色的树身齐刷刷的挺拔向天,层层叠叠,通视受阻。一年四季都是鸟、鹿、松鼠和狐狸的领地。

我与老伴经常在林间的小路上信步漫游。如不登高就近查看,那也就是一片司空见惯的树林而已。但深入其中,细心观察,就会发现有那么多隐藏在细节里的东西。

生,是这片橡树林的主旋律。眼前是一个生机勃勃,争相疯长的多重辈份、个体多样性的橡树族群。我挨近一棵老树,人与树比例差距之大随之显现,用尺一量,就被老树惊人的尺寸所震动,其底部圆周长4.6米,直径达1.5米。更有趣的是在粗壮的底部上面又分孽三棵茁壮的树身。类似这样从一棵树的底部分蘖出两棵或三棵树身的现象非常普遍,犹如两兄弟、三兄弟一般。它们大小、造型、神态各异,格外引人注目。越往深处走,映入眼帘的直径1米以上的大树、老树就越来越多,一派兴旺的氛围。

死,也与这片橡树林紧密依存与烘托。并颇有声色演义这片林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循环着生老病死的故事。即便是那漂亮的犹如兄弟的双联、三联树中,也常有其中的某一联枯死倒下,此景催人心动,生者或许在哀思?有的树不是悬空歪斜着,就是头枕在另一树身上。有的枯树屹立,树皮或尚存,或溃疡般成块的脱落。一些枯树倒下时正好卡在活树极狭窄的树杈里,卡的如此准确、妥当,令人惊奇。地上躺着的新老死树随处可见,有的用脚一蹬就掉渣,有的已零落成泥碾作尘,要灰飞烟灭了。

这使我忽然想起生长在新疆罗布泊的那有名的胡杨树,该树能成活一千年,死了一千年矗立不倒,倒躺在地一千年不朽。至于眼前这些橡树的生命力,及死后不朽能够坚持多少年?

综合多种资料显示,橡树是一种长寿树,平均预期寿命达到300—500年。2001年发现了326年的实际个体。还有信息说发现有存活2000年的标本。世界上很多地方都有橡树,种类、数量巨大,约有450至600种之多。仅加拿大和美国就有约90种。

有人说橡树象征强健有力的男性之美,说的很形象。

2021年3月7日